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

有關版權及二次創作的文摘(5月27日)

德國海盜黨再嬴一仗 主張網絡自由下載
【摘錄】姑勿論本地何時會成立海盜黨。若本地傳媒繼續缺乏國際視野,未能預示這股捍衛網絡自由、反對版權制度的政治威力,只在政府推行「網絡23惡法」時才義憤填膺,其實無助本地市民更進步認識版權概念。同時本地政府官員不要再一心為版權持有人護航,以香港要與國際接軌為由,不斷收緊版權條例。這種修訂法例的方向,根本逆世界潮流。

非法下載音樂有助唱片銷量?
【摘錄】唱片公司一直聲稱非法下載影響了銷量,但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大學(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的最新研究發現,沒有找到非法下載影響銷量的證據,相反正式發佈前提早流出的盜版能促進唱片銷量。研究人員收集了 2010 年5 月到 2011 年 1 月之間的 1095 張提早流出的專輯,以各大 BT 網​​站的下載統計數字結合銷售數據,推測盜版對銷量的影響。

徹底解決二次創作
【摘錄】《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中不少爭議,如侵權刑事化、二次創作,把版權持有人和大眾變成對立,如刑事化就是增加版權持有人的權利,減少大眾的可以用民事解決侵權問題的權利。其實這種對立不是必然的,我們可以先看看如果一個創作人,願意讓他人把自己的作品再創作,有什麼方便合法的方法?

2012年5月24日 星期四

輔仁媒體︰〔便民電郵表格〕響應張錦輝署長呼籲,一人一信查詢知識產權署商標授權

原文連結︰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2/05/14/9299

〔便民電郵表格〕 http://www.vjmedia.com.hk/askipd/
是咁的,知識產權署署長張錦輝在接受頭條日報訪問時表示,「惡搞並非一定犯法,若事前無問准版權人,才會墮入法網。他質疑網絡通訊容易,為何網民當初不先發一個電郵問准版權人呢。」
張錦輝署長所言甚是,我們深信官員一言九鼎,官府應該身先士卒,我們更深明,大量香港市民不但對 閣下尊容愛戴有加,更對知識產權署的標誌非常有興趣,希望將兩者都放到自己的著作中,增加趣味,君不見毛澤東、哲古華拉、馬勒當拿、米高積遜等等,都經常 被印到各類T 恤,穿上則更添氣派。
為了方便愛戴張署長的千萬民眾詢問 閣下相關授權事宜,我們特備「便民電郵表格」,讓大家輸入簡單資料(包括自己的電郵及相關授權用途),然後按「Submit」,就能簡簡單單,電郵到張錦 輝署長及知識產權署的電郵帳戶peter.cheung@ipd.gov.hk 及 enquiry@ipd.gov.hk;為統計數字,我們會BCC本報電郵系統,7日後銷毀。
便民電郵表格截圖:點擊進入

2012年5月21日 星期一

非刑事化?民事更可怕!

近日政界有些聲音,指把二次創作非刑事化經已足夠保障二次創作者。讓我們指出當中的謬誤吧!

在現行法例中,列明若分發侵權複製品,達到損害版權擁有人利益程度,即屬刑事罪行。所以他們覺得只要把二次創作非刑事化,就可以保障到二次創作者。

問題是,即使二次創作真的非刑事化,不代表二次創作者就不會被人起訴。

根據現行版權條例第22條第一項,版權持有人的版權專有權利包括:

(a)複製該作品
(b)向公眾發放該作品的複製品
(c)租賃該作品的複製品予公眾
(d)向公眾提供該作品的複製品
(e)公開表演、放映或播放該作品
(f)將該作品廣播或將該作品包括在有線傳播節目服務內
(g)製作該作品的改編本,或就該等改編本而作出任何上述作為

若2011年《版權條例(修訂)草案》通過後,上述(d)及(f)兩項將會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以下條文:
(fa)向公眾傳播該作品。

大家可能問,這和原有法例有何分別?之前不是連Bit Torrent(BT)也能刑事檢控的嗎?

是的,BT這類必須分發複製品的傳播方法,當然能檢控。

那麼傳播作品,有不用分發複製品的方法嗎?答案是:有。例如一些有畫班的補習社,他們常常會把學生的作品(包括原創及二次創作作品)張貼出來,途人可以看到這些作品。這就是不用分發複製品而又能傳播作品的方法。

就算是在網上傳播作品,也不一定是分發複製品!

讓我們用個最經典的例子來說明:Youtube

平常大家上Youtube,片段看完之後,除非看片的人刻意下載片段,否則用來看片的電腦,是不會有「作品的複製品」存在。而在網上發佈,算不算是「公開表演、放映或播放作品」,其實很有斟酌的餘地。

換言之,以現行法例,即使有人完整上載侵權片段上Youtube,仍然不算「向公眾提供該作品的複製品」。即使是版權持有人,也不願冒險控告網民,以免立下「網上發佈不屬『公開表演、放映或播放該作品』」的案例。這也解釋了為何一直以來,多個版權收費組織拼命要求Youtube移除片段,甚至高調對傳媒聲稱「因網上侵權而損失三十億」,到現時為止卻沒有網民被民事起訴,即使是最差的情況(如叮噹網站事件),也只是收到版權商的律師信而要關站而已!

不過,若新例通過,情況就會180度逆轉。不論是Youtube、niconico等串流(streaming)網站,還是iCloud等雲端技術,甚至他朝新發明的網上傳播技術,若有人發佈被指侵權的物品(包括二次創作),都不可能逃出「向公眾傳播該作品」的範圍。換言之,版權持有人就可名正言順控告網民,不用擔心敗訴。即使二次創作人不必被刑事起訴,單是以香港電影協會那種一個點擊價值六十大元的「篤數」計算方法,若網民要依他們的計算方法賠償,連同打官司的費用,即使不用坐牢,只怕也要破產。

由「二次創作要坐牢」,變成「二次創作要破產」,對二次創作者來說,有差別嗎?

「把二次創作非刑事化,經已足夠保障二次創作者」這種糖衣毒藥,你還要吃嗎?

[呼籲]一人一信要求立法會主席曾鈺成, 盡快批准在大會中討論各議員對2011版權修訂草案的修訂

我們收到消息,現時立法會主席仍未批准在大會討論2011版權修訂草案黃毓民及陳偉業議員修訂。這些修訂當中有不少是為保障二次創作者、大眾的言論及創作自由而提出的。我們要求曾鈺成盡快批准在立法會大會中討論這些修訂,令這些修訂有機會成為現實。

逕啟者︰
有關批准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之議員修訂事宜

傾悉黃毓民及陳偉業兩位議員,已對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提出多項修訂,據悉 閣下仍未批准該等修訂在立法會大會上討論。這些修訂當中有不少是為保障二次創作者、大眾的言論及創作自由而提出的。望 閣下盡快批准在大會中討論該等修訂,令這些修訂有機會獲得通過,以保障言論自由、創作自由等香港核心價值。

此致
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先生

曾鈺成電郵
plc@legco.gov.hk

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要求重開《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小組會議

有關聯署頁請點擊下面連結︰
http://www.ipetitions.com/petition/copyright_bill2011_legco/

所有網上簽名將連同實體簽名交予立法會《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小組主席,敬請各位以真實電郵簽署聯署。


敬啟者:
要求重開《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小組會議

我們是關注《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人士。雖然我們部分朋友曾於去年7月23日到 貴小組公聽會申述立場,要求豁免二次創作之法律責任,否則須撤回修訂;但有關建議沒被採納。縱觀現時公眾輿論,就《草案》中對二次創作及網上分享等權責感到恐懼,擔心修訂後會更易遭民事或/及刑事檢控,並稱之為「網絡23條」。惜政府當局態度強硬,堅拒豁免二次創作之法律責任,逼使香港巿民感到非常憤怒!

現時修訂押後恢復二讀,我們認為 貴小組急須在恢復二讀前,立即重開會議,除讓各位議員能就現時情況再行辯論,亦應讓我們及其他關注人士和團體就最新情況申述立場,以更有效了解巿民「反對修訂、要求免除二次創作及網上分享刑責,否則立即撤回方案」之訴求。從速重開小組會議,迫令政府聆聽民意,是 閣下的責任,亦是本港巿民之幸。懇請 閣下詳細考量,並允准:

(一)從速重開小組會議,並邀請全體立法會議員列席;及
(二)在恢復二讀前再次舉行公聽會,並要求知識產權署張錦輝署長出席,及邀請全體議員列席。
如蒙答應,感激不盡。有勞之處,不勝銘感。

此致

立法會《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小組

2012年5月12日 星期六

有關版權及二次創作的文摘(5月12日)

元氣堂:民意反彈 唱爆網絡23條
【摘錄】押後但仍未撤回!被稱為「網絡23條」的版權修訂條例,被不少網民解讀為「23條分拆上市」,修例一過,政府可繞過版權持有人,主動提出檢控。有關討論近 日在網上升溫,是否通過,要看民意如何反彈!對此例有恐懼的,唔只網民,仲有業內人士。樂壇長毛周博賢、文化爛仔梁栢堅更首次合作寫新歌,鬧爆佢!

豪言大志:30億自慰
【摘錄】他們說youtube有三百多段侵權影片,累計點擊人次達一千萬!以每張戲票六十元計,登登登登,蝕咗足足六億!!再配合之前曾投訴的廿四億元虧蝕,輕易蝕咗三十億!
按照呢個邏輯,我每次忘記買六合彩,其實都是虧蝕了幾千萬的頭獎機會,一年我其實蝕咗幾十億!

爽教室:反惡法保自由 惡搞無得回頭
【摘錄】由於《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將傳播(包括在facebook「分享」)「改圖」、「截圖」、「改歌」等二次創作或俗稱「惡搞」的網上行為列為 刑事罪行,無須原創者或版權持有人提出訴訟便可拘捕有關人士,惹來市民強烈反彈。用「今日香港」的「社會政治參與」一課去分析惡搞後,你可能更感條例的過 時。

如何斷定什麼是人的權利
【摘錄】二次創作(re-creation)是指使用了已存在著作物的文字、圖像、影片、音樂或其他藝術作品。(by wiki)
事實上,「二次創作」確是要運用一些已存在的創作,再加以創作,表達新的含意。那麼,不通知原創者,用他們的作品,表達他們原先不是想表達的意思,又真是人們的「權利」?這真是使我語塞了。然後我在想,何為人權呢?人權(Human rights),即其身為人而應享有的權利。身為人,有利用別人的創作來再創作的權利嗎?到底怎樣才能被納入人權?
【上述文章回應摘錄】不是人權不代表就沒有這個權利。權利的來源很多,合約給的、法律給的、與生俱來應該有的 (人權)。著作權或者知識產權,甚至於私有產權,其實都不算人權。
那二次創作又怎麼可以叫人權?

兒歌網——版權

All薯薯:兒歌網——版權(上) 

【摘錄】那個時候網上比較流行的聲音格式叫RA,質素很劣,但因為檔案小,網站選用這種格式。小雙俠、星仔走天涯、He Man等,很多歌無論是圖書館、唱片舖都絕迹,當時只能在兒歌網上找到,緬懷一番。
最高峰時,網站一個月約二十多萬瀏覽量。但好景不常,開始收到警告信。

All薯薯:兒歌網—版權(下)

【摘錄】16年前弄了「Pazu兒歌網」,把歌曲上網跟人分享,樹大招風,開始收到警告信。先是無綫,後來是國際唱片業協會。
IFPI代表的唱片公司較多,擁有的版權較雜。我為免麻煩,決定只保留兒歌網的歌詞及圖片,全面停止音樂下載服務。


簡評︰到底以產權概念保護版權就等於保護知識? 還是妨礙知識傳播?這值得大家深思。

2012年5月10日 星期四

尊重創作vs濫收版税——重新認識知識產權

by 思考/HK-X-Force

今天的報章有一篇很有趣的新聞:
爽報: 電視公開播歌  全城徵費


報導提及 IFPI 向沒有播放音樂的茶餐廳、剪髮店及診所等等收取使用費,理由是這些店鋪有播放免費電視台,而電視台使用了 IFPI 會員的樂曲。
(註:版權使用費又稱為版税,但一種並非繳交予政府的真正税項,而是給予版權持有人或代理人的報酬,以換取作品使用授權

這個案例看起來頗為無稽吧?以這個邏輯,小巴的士若果有播放電台,豈不是也要付版税?顧客在先達試手機時上 YouTube 看 MV,那是否先達小店也要付版税?這樣推論下去,是否全港上下都要付版税,變成好像真的交税一樣?網絡上看到有人說這是「文明社會尊重藝術創作的表現」,究竟這是「尊重創作」還是「濫收版税」呢?
以筆者認知的同類情況,見解有所不同。如果我們租用一個展覽場館搞活動,而該場館已經向版權持有人或代理人支付了整年的版權使用費的話,我們作為租 用者是不用再次付費,因為已經包含在場租內。同樣地在這次新聞報導的事件上,電視台已經向有關版權代理支付使用費,為何他們仍然可以向茶餐廳及診所再次收費?

在「知識產權」之前

這個案例,其實正正突顯出「知識產權」的特質——知識產權與社會利益的權衡矛盾。政府經常宣傳知識產權——尤其是版權與專利——是為了保護創作人,但逃避提醒市民知識產權過份擴展其實是割讓社會資產。在「知識產權」這概念被創造之前,知識與創意是屬於社會、屬於人民的,因為世上沒有完全獨立的新意念,一切「創新」都是建基於前人的努力,建基於無數人為這社會作出過的貢獻。如果沒有無數文人開拓了燦爛的中文世界,又怎有膾炙人口金庸小說?如果沒有無數音樂家譜出變化萬千的音符世界,又怎會有現時的流行音樂?牛頓說「如果我能看得更遠,就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這知識巨人就是文明社會最重要的核心資本。

「知識產權」的出現

由於科技的演化及經濟的轉變,人們發現未必能夠以售賣作品及演出取得回報,需要為創作者提供保障以鼓勵創作。雖然版權法源於對出版的監控,但整體而言「知識產權」定位 (正面角度而言) 是為了讓參與推進知識與社會進步的人有合理回報,在過去一二百年間開始在全球流行「知識產權」概念,透過短時間允許將知識私有化,讓「創作者」可以藉着其努力取得合理報酬,以鼓勵持續創新與進步。我們在討論知識產權時必須記住,它的本質是一個取捨與平衡——社會以割讓知識為手段,短期授權私人擁有知識,以求換取長遠的社會利益。正因為私有權是有期限,所以當一部作品超過了此法定期限,它就回到「公共領域(public domain)」,成為社會資產繼續流傳,讓知識及創意繼續自由演變發展。

「知識產權」裏的版權

「版權」是幾種「知識產權」之中最為人所知,現在人人都懂得將版權掛在口邊,但究竟何謂版權呢?最簡易明白的定義就是「original expression of ideas」,原創的意念表達,是表達而不是意念本身。 無論是美國還是英國,版權法都明文規定版權並不包含作品背後的意念,只包含作品本身。例如筆者以烏龜及兔子的友情為意念創作故事,版權讓我私有的就只是我 創作出來的故事,而不包含「烏龜及兔子的友情」這個意念並不歸我所有。版權給予「原作者」一定年期的有限私有權,例如複印、廣播、演出、租借等,但同時在 法定合理情況下必需提供豁免,讓公眾使用,例如新聞報導、教學、圖書館等。對於豁免的處理,英國的版權法被稱為「Fair Dealing」,在法例內列明可豁免的情況 (香港版權法承襲自英國);而美國的版權法則稱為「Fair Use」,在法例列出四大豁免原則,符合原則者即可豁免。

版權法的兩大爭議

版權法的原意是向創作者在有限時間內提供合理的回報及保障,所以伴隨而來的兩大爭議就是:

1. 合理回報的期限

由版權法最初提供作品面世後十四年期限起,何謂「合理期限」就一直很具爭議性。在過去二十年間,版權期限多次被延長,最大力要求延長的莫過於迪士尼 公司。每當米奇老鼠的版權快要到期時,迪士尼公司就會聯同其他版權代理組織四出游說,讓美國國會通過版權法延長期限。1998 年的「米奇老鼠法案」,就將期限延長至創作者死後五十年。而每當美國延長期限後,世界其他地方大部份都會跟隨。「合理期限」由作品面世十四年至今延長至創作者死後五十年,「合理回報」得益者由創作者本人延伸至創作者死後的代理公司,這究竟是否仍然「合理」?

2. 合理保障的範圍

前文提及,所謂「創作」本來就是建基於無數前人的努力,世上沒有完全獨立的「創新」。對於「二次創作」(基於他人的作品再進一步創作) 的合法性及豁免,如何判定所謂「新作品」及「二次創作」,從來都是版權法中的灰色地帶。美國就有著名的 Parody 案例,判含批判意義的改編創作不是侵犯版權,屬可豁免範圍。以往判定此類案例都是民事訴訟,因為不同的案件往往涉及不同的理據及有不同的情況,需要仔細考 慮判斷。但是近年不少國家在版權持有人及代理人的呼聲下,加緊將各種侵犯版權行為定為刑事罪行,讓執法機關可以自行判斷後直接執法。雖然市民可以上訴,但 刑事執法無疑是將原本需要法院判決的民事灰色地帶劃一化,非白即黑地二元處理,並製造了白色恐慌。版權原本是提供有限的保障,授權問題及爭議由雙方協商及解決,灰色地帶可帶上民事法庭,嚴重侵權才交由執法機關處理。將前者民事協商問題列入刑事罪行,這是否仍是「合理」的保障範圍?

政府應中立推展知識產權討論

作為服務市民的機構,政府理應以中立角度,向市民展示「知識產權」這雙面刃,讓市民知道知識由始至終是社會與市民的最重要資本,讓市民明白知識產權與社會利益之間的衝突與平衡,讓社會以更全面的角度去討論知識產權的問題。政府如今只是不斷回應版權持有人及代理人的要求,不斷強化版權保障,不斷宣傳知識產權的合理性,但卻把知識產權本質上的問題隱藏,又不思索如何完善豁免機制以保障市民及社會利益,筆者實在難以苟同。

更多資料:
Wikipedia – Standing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Public doma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pyright, Philosophy of copyright, Idea–expression divide, History of copyright law, Copyright Term Extension Act, Parody
Stand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Intellectual Property
U.S. Copyright Office – Copyright law of United State
Bitlaw – Copyright Law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UK Copyright Service – UK Copyright Law

有關版權及二次創作的文摘(5月10日)

抗衡日益瘋狂的版權條例——在反SOPA法案學到的七件事
【摘錄】經美國網絡公民以及科技業界抗議和積極參與,成功終止SOPA和PIPA版權惡法通過。哈佛大學企業法律研究系教授猶查 (Yochai Benkler)指出數十年來版權產業既得利益者如荷里活公司,一直動用大量金錢遊說政府收緊版權條例,甚至把侵權行為刑事化,與犯毒的嚴重罪行相提並論,又把罪行從有組織販賣盜版的非法集團擴展至個人網上檔案分享。他認為這次運動的成功為網絡公民參與政治的新模式,並提出可行建議,讓大眾從被動變主動,例如直接爭取政府放寬版權條例。

分享變刑事,問你驚唔驚?
【摘錄】今時今日,人人智能手機在手,即拍即上載,隨改隨分享。但多少人會留意內容有沒有「侵權」?網民俗稱「網絡廿三條」的《2011版權(修訂)條例草案》(版權條例)將於5月9日在立法會恢復二讀辯論,目的很簡單:加強懲處未獲授權而向公眾傳播版權作品的人士,擴大保障版權持有人的利益。法例還把責任「外判」至網絡服務提供者(所謂《實務守則》),網站不只被逼成為扼殺言論自由和創意的幫凶,高昂的行政成本更可以輕易拖垮小型網站。屆時,本來百花齊放的互聯網世界可能變得一片死寂。

版權修例公聽會 民間:唔信就係唔信
【摘錄】多媒體創作人黃照達,從事政治漫畫、創作用網上圖片再創作。立法前題應是社會是否支持認同它的出現。不論合法與否。條例有沒有幫助再創作、營造公平而有利的環境?對他的影響大。創作人本身已有很多環境顧慮,例如收入、政治立場和輿論,已經很頭痛。現在若涉及刑責,我會驚自己坐窂。大部分市民對版權修訂都不熟悉。民主社會對反對聲音應當寬鬆,條例是否把刀放在當權者手上?他除了反對是次修訂,政府有責任促進社會理解。例如「權益」或「社會認同」對所有人有不同理解,這些聲音應該流傳、在民間發酵和討論。他重申二次創作是很厲害的藝術成就,是一種Collaborative creativity,無人能獨享創意。

音樂創作人周博賢膽心刑事責任,打壓創作。近期跟這件事較密切,每日都有新發現,不同人對條例有不同理解。例如二次創作原來不是新加,其實一直都存在;又原來二次創作和戲仿有分別。自己法律背景,都有疑問,何況市民?6年前諮詢多少民意?有幾開放?諮詢明顯不足,法例應該再研究。

他上周五收到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電郵,回應他和坊間對新修訂的誤解。更特地在場內逐一辯明:一)網民不明白超連結是否等於發布,擔心分享要坐窂;二)政府強調不能繞過版權持有人執法,是條例清楚列出還是基於對民、刑事的常識理解?該言論是否純屬定心丸?三)政府無法避開有人以政治動機報案,例如民建聯舉報「禮義廉」恤衫侵權;四)政府重申條例不是針對二次創作,又指以往沒有犯法,將來都不會。他質疑政府為什麼「不調轉講」:過往你犯法,今後都會犯。五)他對如何定義經濟損失和六)政府採取先通過後諮詢有很大疑問。

他稱,政府援引的例子澳洲和英國都是民主國家,情況不像香港。今時今日在香港遊行會被檢控、警察以胡椒噴霧對付、罪名成立、判監。網民對政府的憂慮並不過份,政府實在責任解釋清楚。他更戲謔,如果政府認為自己「I have done my best」,他會以「Your Best is not enough」回應。

2012年5月7日 星期一

星期日明報(12年5月6日)︰星期日現場﹕富人才能分享?


星期日現場﹕富人才能分享?


訪知識產權署長張錦輝

【明報專訊】被喻為「網絡廿三條」的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原定於本周交回立法會二讀,在網民、藝術文化界的激烈反對及議員拉布戰術下,建制派轉而提出政府應延後二讀,民間總算贏來額外數星期的討論時間。

在爭論的過程中,商務及經濟發展局、知識產權署高級官員甚少出席公開論壇與公眾溝通,最為人們詬病,官員於公開場合接受傳媒訪問的片言隻語又未能釋除政治打壓網絡自由的疑慮。本周我們難得一個機會約到知識產權署長張錦輝對話,故向網民團體及創作人收集了一些問題傳達。惜訪問時間短促,未能一一細問,這裏只能歸納數項最為公眾關注的重點,並整理部分署長回應。

平心而論,署長很有耐性講解法律條文,是次訪問解答了一些有關刑事門檻、超連結是否違法的技術問題。至於版權法例背後的價值觀,例如版權人權益與公眾使用權應如何平衡,以及法案一旦通過可能導致的社會、政治影響,則未有機會深談,故以附註形式寫於每條問答之後,期望可作為下一次的討論基礎。

訪問過程中,署長一再重申立法原意為社會創意產業和經濟發展提供更佳環境。然而有關網民的戲仿作品,其理解卻經常偏向視為「不問自取人家的私有財產」;至於二次創作的藝術價值、社會大眾的表達權利,都因為「不問自取」這條死罪而掩蓋了。互聯網的興起,由YouTube、社交網絡至維基百科等,本意是締造知識共享、資訊和創意成品更加流通的世界,提高人類整體的知識水平。如果知識、創意、文藝學術成果都被私有產權大於一切的邏輯壟斷,只有付得起版權費的富人才有分享和再創作的權力,社會將會更好還是更壞?

Q﹕蘇錦樑局長強調,過去不犯法的二次創作品,在新例通過後也不會犯法。但現時已有不少二次創作品有觸犯版權條例,對於現在已犯法的作品,新例會否加重刑責?刑事和民事的界線如何劃分?

A﹕現有的版權法規定,即使非作貿易或商業用途,但只要侵權品「達到損害版權擁有人權利的程度」,就已是刑事罪行;這裏說的權利可包含經濟損失、精神權利、名譽和心理傷害。新例經過議員提出的118(2AA)條修訂,加入「對版權擁有人造成超乎輕微的經濟損害」作為定罪的必要條件,其實是將刑事檢控的門檻提高了。至於其他形式的精神權利、名譽和心理傷害,在新例下將會是民事範疇。

Remarks﹕刑事檢控門檻改為只及經濟層面的損害,但納入刑事法網的範疇增加。因新舊例最大分別是將規管範圍擴至網上媒介,舊例下未經版權人同意的二次創作品要出版、實物展示、分發或公開表演才是刑事罪行;新例則包括網上發布、串流技術(YouTube)及其餘將來可能出現的新媒體分享技術。

Q﹕市民將「大家樂」商標改成「太刻薄」(諷刺其在最低工資實施初期剋扣飯鐘錢,引發罷吃運動,成功令大家樂取消無良政策),或近期的領匯「尋味時光」活動被改圖為「尋你老味」(指領匯逼死老店小商戶後貓哭老鼠,推廣活動結果提前終止),這些二次創作都為版權人帶來經濟及商譽的損害,在新例下可招致刑責。若不明文豁免所有二次創作,單加入「超乎輕微的經濟損害」條文,版權新例是否變相限制了二次創作作者和市民的表達權利?

A﹕網民最好應該用原創方式表達,只視乎你創作的功力。自由不是絕對,版權人若不許可,網民就應該在法例容許的空間裏面表達,不能明知人家唔鍾意都去傷害人,或未經人同意拎版權品去修改。

Remarks﹕二次創作修改商標或海報批判大企業,是種直接、有力和有趣的方式去引起大眾共鳴和關注,被批判的企業沒什麼可能授權人家惡搞自己。一方是擁有龐大法律資源鑽空子剝削市民的財團,另一方是手無寸鐵的市民,要靠二次創作作品快速明白事件、凝聚反對和施壓的力量。版權法例立在中間,以刑事檢控保障企業利益,卻進一步限制公民運動的可能。

Q﹕過去版權人若不滿未經授權的二次創作,已可循民事途徑索償。新例卻將所有二次創作納入刑事規管,令二創作者和分享版權品的普通市民冒上被拘捕檢控的法律風險,難免不令人聯想到,政府打算以版權法作為打壓網絡空間和政治檢控的工具。

A﹕首先一個基本原則,人是應該守法的。如果你因為某個原因侵犯了別人的權益,民事可以要你賠錢、禁制你再做,但不用拉人坐監,這是用來處理一些有害、但未至於去到公害的事。為什麼部分侵犯版權的行為要負上刑責?因為是嚴重到,不止跟原創者和版權人有關,而是這行為若不遏止就會成為「公害」。

Remarks﹕版權品是私有財產,未得到同意,將別人的私有財產拎來用、複製和修改,這會影響社會發展創意產業的環境,令創作人都不放心把自己的作品放上網,這關乎香港中長線的利益、香港的創意工業、作為一個資訊樞紐好重要的事,如果新修訂案無法通過,社會成本很大。

Q﹕但刑事罪行的意思就是可以由警方主動調查,雖然政府說先要有人投訴才啟動調查程序,但由民事轉刑事,投訴人就不必定要是版權人了。即是說,就算版權人不認為遭受侵犯,或者認為對社會的創意環境無傷大雅,甚至喜歡二次創作作品,執法人員都可以拘控涉事市民?

A﹕執法人員在調查過程中,必定要聯絡版權人,確定該二創作品沒有得到授權,才由律政司決定是否檢控。如果網民是這樣擔心,為何一開始不問准版權人?明知是人家的財產,你無得到同意就不要用,如果大家遵守法律,就不會有其他擔心。而且,現在法例已對涉嫌侵權的二次創作有規管,但多年來都是零檢控,可見容忍度是很大的。

Remarks﹕守法固然是公民責任,但不能忽略是香港的立法機關還未完全直選,更別說擁有民選政府,現行法律不是由民主方式制定,一旦立法,市民對執法機關的制衡力量亦近乎沒有。過去政府容忍、零檢控,不等於將來亦如是。局方多次強調新修訂案「沒有一條明文針對二次創作」;實則只要政府不肯明文豁免,就已經把二次創作包含在刑法規管內。正如偷竊罪不需要明文針對偷香口膠、偷電腦和偷幾多、如何偷、為何偷等。新修訂案不把二次創作跟其他侵權類別(如盜版)區分,易引發寒蟬效應;到底二次創作的「公害」大,還是表達自由受限、政治檢控陰霾的「公害」更嚴重?

而過去民事訴訟,成本由版權人負擔,自然會衡量過是受到相當的損害才興訟。但轉為刑事後由執法機關調查,納稅人付鈔,版權人只需負責確認一下「沒有授權」,又何樂而不為?可以預見,二次創作作者要面對的訴訟案件勢將增加。

Q﹕政府認為版權新修訂案可以保障創意產業的發展,但公眾畢竟疑慮甚多,有議員聽到市民的聲音,要求加入二次創作豁免條文,政府卻認為應該先立法、再就二次創作豁免進行諮詢。為何要如此倉促推出一個未得社會共識的議案?

A﹕版權修訂條例的籌備工作於06年已經開展,07年起進行過數次公眾諮詢,亦多次上立法會解釋,並不算倉促。要求對二次創作或戲仿的豁免卻是最近一兩星期才提出。法例和修訂案的資料一直都在立法會網頁上公開,卻很少人真正看過整份條文才批評,很多網民、傳媒甚至通識科教師都沒有完整的看過,以至有不少誤解,以訛傳訛,引發「網絡廿三條」的標籤和恐慌。保護科技和創意成果是《基本法》139條和140條規定需要進行的立法工作,有關戲仿的豁免是有討論空間,但無謂因此拖延基礎的法案通過,令香港創意環境的保障停滯不前。

Remarks﹕政府諮詢的方式多年來為人詬病,宣傳不足,繁瑣的法律條文難以理解,不然就是諮詢文件空泛含糊。07年至今相關部門有沒有盡力讓公眾得知和明白事件,並且提供有效渠道表達意見?如果這份影響全港市民的議案臨近通過大家才如夢初醒,責任應該在何方?需澄清的則是網民團體至少早至去年夏天已經提出反對聲音,要求就二次創作設定豁免條款,卻在近期才得到政府官員正視。

Q﹕不少原創作者、藝術家和音樂人都站出來反對新修訂案,因版權制度一向側重保障財雄勢大的出版企業,原創者分得的收益往往極微薄;而創作上各種文本的互為參照、擷取和借用本就十分普遍,他們認為每次要聯絡原創者取得同意、支付版權費根本不可行,故新例收緊不單無法增加他們的收益,反礙作品流通,並限制他們的創作空間和可用的創作素材。版權法保護的其實是誰?

A﹕版權法目的就是要保護創意成果,在一個好的創意社會內,應該預先做好法律保護的工作。因為除了弄一些搞笑的作品,我們都希望社會有進步,香港可以成為國際資訊科技的樞紐,成為創意工業的橋頭堡。我們應該透過好的創意管理,原創又好、二創又好,大家組合起來,成為一個搞笑的產業,笑之外仲有經濟效益就是最理想的。二次創作取材的標準很容易達到,只要問過版權人,事先傾過,有磨合和溝通,大家都開心。

版權制度不一定向某方面傾斜,比如你在《明報》寫文章,你是作者,本來是第一個版權人,但因為你受僱於《明報》,佢出糧畀你,版權就去了企業度。但你可以freelance,可以自己寫本書的,唔一定保障大企業,一個創作人都可以有版權,被非法轉載時都可以用版權法告佢。

Remarks﹕其實freelance投稿,版權都是屬於《明報》的,寫書則屬於出版社。原創者一旦通過企業出版作品,日後對作品如何被使用、能否再版的話事權就甚低。早前唱作歌手林敏驄把自己演唱會片段上載YouTube分享,亦被唱片公司控告,被裁定侵權。

事實上,對二次創作進行一定程度的豁免,不見得跟社會整體經濟效益對立。互聯網發展最先進的美國,在版權條例引入公平使用的條文,從使用原作品比例、二創作品的原創度方面衡量,保障二次創作的權益,版權人如要提出控告,須先證明二次創作作者如何違反公平使用條款,而非由二創作者花法律成本為自己辯護。條文引入後,代表科技及網絡產業的Computer and Communications Industry Association(CCIA)在07年發表一項研究,結果顯示公平使用條文為美國經濟每年造就4.5萬億美元收益,相等於GDP的六分之一。

Q﹕新例下在網上分享侵權物品的超連結,是否構成刑事罪行?

A﹕新例修訂案28A(5)條,「如有關傳播的內容並非由某人決定,則該人不屬向公眾傳播作品」,因此純粹提供和分享侵權物品的超連結並不犯法,只有原初上載者才觸犯刑事罪行。

近日網民討論兩個有關超連結的案例,一為09年被告在網上論壇提供網頁程式,讓網民複製並下載全份《星島日報》,有關程式會自動過濾附設在星島免費新聞網站上的所有廣告,而被告則透過網上論壇掙到200元廣告收益,故此案涉及提供侵權物品及牟利。二為07年一網民在成人討論區分享超連結,該連結能接達外國網站內的色情圖片,被判「發佈淫褻物品」罪名成立。

Remarks﹕雖然純粹提供超連結不會干犯版權罪行,但現時在網上論壇及社交網絡分享連結,網民多會截取部分文章/影像內容,吸引網友點入連結觀看完整版。這種截取若未經版權人同意,即屬侵權。過往網上摘錄分享版權品是民事範疇,facebook等外國企業往往不會為民事訴訟提供涉嫌侵權的用戶資料;但新例下變成刑事罪行,由執法機關索取,則較大機會提供資料。而如果分享平台是香港公司,則更易取證入罪。

然而,網民若怕墮入法網而不再進行摘錄分享,將減低點擊連結、瀏覽版權品的動機,原創者難以讓作品更廣為人識,提供免費內容的如新聞網站,亦會因點擊率下跌而影響廣告收益。

文﹕林 茵

編輯 陳嘉文、蔡曉彤




記者的更正:

「版權品是私有財產,未得到同意,將別人的私有財產拎來用、複製和修改,這會影響社會發展創意產業的環境,令創作人都不放心把自己的作品放上網,這關乎香港中長線的利益、香港的創意工業、作為一個資訊樞紐好重要的事,如果新修訂案無法通過,社會成本很大。」一段, 是署長回應, 非記者rema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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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明報(12年5月6日)︰草案疑問 自問自答


草案疑問 自問自答


【明報專訊】原本應黎佩芬邀請,在「什麼人訪問什麼人」的版面,以藝術家身分訪問知識產權署。但知識產權署那邊拒絕接受不是記者採寫的訪問安排。最後我便決定自問自答,事實上就有關《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事宜(下稱「草案」)疑問十分多。每天政府與政黨都對草案都有新反應,而對草案的詮釋每天都有新的版本。

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是幫助還是殺害香港文化界?

周﹕無可否認,盜版需要打擊。先排除政治打壓的可能性,草案原意應為保護版權持有人權利。以刑事法例來保護版權持有人利益是一則很重的藥方,只怕重藥未治盜版之病,卻殺害香港文化生態。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會)總裁馮添枝表示網上轉載蹂躪了唱片業,令該工業嚴重萎縮。但以重藥治病,在「有可能觸犯刑事法例」的陰霾下,連原本推動創作動力的二次創作一併管制,一時三刻帳面可能有所添加,但只淘乾本地創作土壤養分,無疑是殺雞取卵。

周﹕議會現在為什麼不完全豁免二次創作?

周﹕歐洲許多國家都有豁免,例如比利時、法國、立陶宛、盧森堡、馬爾他、荷蘭、波蘭、西班牙都有法律明文容許二次創作(caricature, parody or pastiche)。但馮添枝認為「二次創作」的定義過寬,有可能令盜版、或一些損害版權持有人利益的產品成為漏網之魚。換句話說,盜版可能屬於二次創作的範疇之內。首先我不大贊同盜版與二次創作之間的界線是這樣難以分辨;但若屬實,反過來說當草案通過後真的能夠成功打擊盜版,同樣道理草案亦會打擊二次創作。這是寧枉勿縱。但法律精神應該寧縱勿枉。

周﹕創作人為什麼要「二次創作」,而不止做「一次創作」

周﹕廣義來說,我想像不到什麼作品不是「二次創作」。經典充斥四周,作者作為創作的人是沒有辦法獨立於其他文本,沒有辦法創作一件完全新的作品。前人的作品構成我們的經驗,有些我們會記得,成為我們的知識;有些我們會忘記,植根在潛意識中,成為養分。意大利文學家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在其著作《為什麼讀經典》講及,這些經驗「提供模式、處理方式、比較說法、分類系統、價值等級、美的範例」。要將這些一一刪去,我們難以為人。狹義來說,在傳統歷史主義的創作模式都會以引用、暗示、臨摹的手法來對待前人的作品;更何在當代藝術環境下,除以引用、暗示的手法,還會以再現、組合、直接挪用、歪曲、改頭換面等手法來創作。若抗拒這些手法,是因對當代藝術不認識。

周﹕引入「輕微經濟損害」是什麼?

周﹕據議員湯家驊所述,審議草案初期,他以及民主派是反對整條草案。審議期間,湯家驊向政府表達希望設立一道檢控門檻,藉以豁免大多數二次創作者的刑事責任。他的建議是在條例第118條加入一條款(2AA),引入「相當經濟損害」(Substantial Economic Prejudice)來判斷侵權行為。政府拒絕,而改寫為侵權行為必須「對版權擁有人造成超乎輕微的經濟損害」。「輕微」二字實在可圈可點。為什麼不接受「相當經濟損害」的建議?甚至是「嚴重經濟損失」方可入罪?這顯然是政府向掌握文化產業大權的大團讓步,加一道形同虛設的低門檻,好讓條例通過。(又一次官商勾結?)

周﹕免除「輕微經濟損害」與言論自由有矛盾嗎?

周﹕驟眼看來,二次創作只要不令人招致「輕微的經濟損害」就沒違法。但事實上,有些諷刺性作品是很大機會會帶給別人經濟損害的。星期四在香港理工大學一場關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民間公聽會中,陳景輝就舉出一個例子,有網民不滿領匯加租逼死小商戶,將領匯出版的公屋飲食指南《我們的尋味時光》惡搞,結果領匯腰斬宣傳。是次事件中必然涉及不止於輕微的經濟損害。

周﹕政府可以繞過版權持有人直接控告二次創作人嗎?

周﹕馮添枝以及香港影業協會執行總幹事鍾偉雄表示,沒有版權持有人舉證,是不能成功起訴任何人的。但政府現時沒有繞過版權持有人作出控告,不代表政府沒有繞過版權持有人直接作出控告的權力。無論其控告最後能否成功入罪,當中的法律程序與背後刑責陰霾,都並非一般獨立創作人可承擔。無論其控告是基於經濟原因或政治原因,已構成白色恐怖。無論創作人就此卻步還是鼓起勇氣以身犯險,展覽場地或演出空間極有可能會避免麻煩而拒絕該創作人。白色恐怖的高明之處就是毋須執法已足夠控制大局。

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支持者以及政府都說現時沒有案例因二次創作而被起訴,今天沒事,明天也沒有事。這可信嗎?

周﹕現在作出承諾以及支持草案的部門並非將來執法的部門,怎可能A君對我的承諾寄望由B君兌現。已在支持草案的是商務及經濟局、知識產權署;將來執行的是海關、警察、律政司。當然民主社會三權分立,立法與執法當然要分開。所以立法程序必須清楚,斷不可在現時疑點重重的情下趕快通過,絕不能接受「先通過,後諮詢」的謊話。文化界其實經常遇到這種情,例如藝術家以工廠大廈作工作室,藝術發展局、民政事務局只說工廠區不合規格,但即管安心創作;但轉個頭來另一部門食物及環境衛生署便來控告沒有牌照、消防員警察一併出現掃蕩Hidden Agenda於工廈的音樂會。

周﹕就草案問題文化界的聲音有在議會出現嗎?

周﹕這個問題適用於西九文化區議題、工廈藝術發展議題、新光戲院差點關門等等的議題:立法會文化界代表霍震霆,你往哪裏去了?

疑問尚有很多,豈可先通過後諮詢。遇政府與立法會換屆,事情發展急速。亦剛好發生在選舉年,否則草案可能一早就民意被漠視的情下夠票通過。

周俊輝簡介

香港年輕藝術家,以繪畫家寓戶曉的華語電影為手段,探討藝術作品在主題上不斷自我衍生的可能。

作品例子﹕《無間道III-「中國是沒有黑社會的」》,磁漆布本

Infernal Affairs III, “There is no triad in China”enamel paint on canvas 100cm(H) x 150cm(W)

2009

文 周俊輝

有關版權修訂草案的文章摘錄(5月7日)

二次創作音樂會向惡法宣戰 林一峰:別借保護版權製造白色恐怖
【摘錄】反網絡23條怒潮由網絡燒到流行音樂界。多名歌手及創作人雲集二次創作音樂會,由原創人演唱網民的惡搞作品,要求政府豁免二次創作刑責。「版權之星」林一峰要求政府別以保護版權之名製造白色恐怖。謝安琪也開腔反惡法,揚言創作人會繼續緊盯政府,捍衞創作自由。


電視公開播歌 全城徵費 
 【摘錄】經濟不景,音像版權公司乞兒兜拿飯食。不少食肆及店舖開電視播放節目「搞旺場」吸客。由唱片業界組成的香港音像版權有限公司近日疑進一步加緊徵費,針對免 費電視頻道在廣告及節目內播放的歌曲,向店舖徵收播放牌照費,當中包括髮型屋、美容院、診所及餐廳。最低工資實施不久,又多一項支出,令小本經營的店舖百 上加斤,大呻難捱。

印Tee者言 — 看版權條例修訂

【摘錄】我不得不借此機會,向那些為政府護航的真心膠說句佩服。某位港大法律學者指出,……如此可怕的社會,實在不是屁股緊緊貼在象牙塔的「學者」敢於想像。假如條例真的通過,歷史不會忘記你們所作出的膠論。
而IFPI及CASH等藝術霸權代理人,對於條例的愚昧和公民社會人士不屑的咀臉,教在下沒齒難忘。

星期日明報(12年5月6日)︰會不會會不會

會不會會不會

2012年5月6日

【明報專訊】被網民形容為「網絡廿三條」的版權條例修訂草案,官民爭議不斷,信息混亂,譬如,一方說警方他日可繞過版權人執法提出檢控,認定新例針對網上惡搞大開政治檢控之門;另一方則信誓旦旦不會不會不會。其實,有什麼好拗的?條例寫清楚不會就不會,沒有寫的話,在今天的政治環境底下,不能取信於對方亦是順理成章。然而,條例怎麼寫呢?每個律師一個說法。於是,我們想到不如在「什麼人訪問什麼人」版,安排一次創作人訪問知識版權署。

我們邀得年輕藝術家周俊輝,他的創作方法是將電影畫面以油畫重現,如將《無間道》電影定格重新畫一次,他的律師朋友曾提醒道,條例修訂可能意味他犯法。署方則以不接受記者以外人士訪問為由婉拒提議,於是今期我們有周俊輝的自問自答,與林茵訪問署長張錦輝(002),期讓讀者更清楚了解爭議的緣起,並要求/拒絕撤回條例草案的理據。

陳光誠出逃事件在過去一周有峰迴路轉的發展,安裕據歷史分析是中美談判出問題(003),溫曉連則上溯到王立軍與薄熙來的奇情劇(002),更大膽斷言,愈奇情都仲有。曾澍基教授今期專欄「上天下地」(教授語)思索香港怎麼辦的這老大難問題(005),不要錯過。

fb﹕ 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

黎佩芬 sunday@mingpao.com

美術 杜思

封面圖 黃照達

編輯 蔡曉彤

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903二次創作人音樂會 林一峰宣讀他對二次創作的立場






有關二次創作的立場
——林一峰(LYFE Co. Ltd./版權持有人)

我身為我大多數詞曲,著作,與及錄音版權持有人,立場很簡單:我尊重版權及法律精神,亦同時認為既得利益者應該與時並進。

當大家搖旗吶喊之前,請大家明白:版權意識是讓香港能夠繼續在中國人社會有着中西文化交會領導地位的重要因素,版權持有人始終要得到保障,就是這麼簡單;為了香港的前途,法要立,但要立得很小心,而在任何情況下,版權法只可以保護版權持有人,政府絕對不可以越過有關單位直接干預,而為了安定民心,有關立法機關亦好應該站出來澄清這一點;在今年「無國界記者」發佈的最新年度報告中,香港的新聞自由排名竟然大幅下跌20位,落至54位,政府好應該為香港做點事。我好希望政府將二次創作白紙黑字地非刑事化,甚至豁免,在保障網絡的言論自由及保護知識產權之間取得平衡;是白紙黑字。

其實,「澳洲和歐洲多數國家,例如比利時、法國、立陶宛、盧森堡、馬爾他、荷蘭、波蘭、西班牙等,都明文容許以諷刺形式使用版權物品作再創作,而北歐國家、奧地利、德國和葡萄牙,就和美國做法相似,以不同程度的法定『公平使用(fair use)』原則,保障以諷刺形式取用版權物品的權利」。(——莫乃光,香港互聯網協會主席)

身為大城市公民,我們應該懂得大是大非,但係不拘小節;講到底,容不容許二次創作是原創版權持有人的決定,作為我自己絕大部分歌曲及錄音版權的擁有者,我絕對歡迎大家改編我的作品,與及在網上作非商業性分享。

白色恐怖,永遠比強權施壓令人心寒;法律保障我們的生活,但幽默感才能讓我們生活得快樂。

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有線︰時事 - 二次創作的自由 (一)

在一片爭議聲中,條例將於五月初恢復二讀《 2011 年版權修定條例草案》,並加入「超乎輕微經濟損害」作為是否作刑事檢控的門檻,預料將取得原本一直反對的泛民議員支持。條例表決在即,一群網民及創作人, 包括周博賢、喬靖夫、梁栢堅等組成聯盟作最後抗爭,希望政府可以豁免二次創作。

近年網上改圖及改編流行曲大行其道,例如在特首選舉期間,不少網民均以這種方式諷刺候選人及社會時弊。政府去年提出以上草案,引起不少網民及創作人強烈反對有關條例,擔心條例扼殺改歌、改圖等二次創作。《時事寬頻》探討版權修訂條例所引起的爭議。

有線︰時事 - 二次創作的自由 (二)

時事  -   二次創作的自由 (二)

在一片爭議聲中,條例將於五月初恢復二讀《 2011 年版權修定條例草案》,並加入「超乎輕微經濟損害」作為是否作刑事檢控的門檻,預料將取得原本一直反對的泛民議員支持。條例表決在即,一群網民及創作人, 包括周博賢、喬靖夫、梁栢堅等組成聯盟作最後抗爭,希望政府可以豁免二次創作。

近年網上改圖及改編流行曲大行其道,例如在特首選舉期間,不少網民均以這種方式諷刺候選人及社會時弊。政府去年提出以上草案,引起不少網民及創作人強烈反對有關條例,擔心條例扼殺改歌、改圖等二次創作。《時事寬頻》探討版權修訂條例所引起的爭議。

三個民間論壇或記者會的速報

照片及文章︰Mary Chan

前天 (5月3日) 的「關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民間公聽會」, 論壇不少講者和台下觀眾的發言也具水準, 特別是陳淑莊和張寶華 (尤其是張寶華提到不少娛樂公司老闆支持《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但他們卻不明白什麼是二次創作.) 可惜兩位政府代表黃昕然和曾志深卻繼續當人肉錄音機.

而陳振傑雖然是國際版權保護協會(大中華區)互聯網總監, 亦支持《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但他自己對版權和授權等慨念卻是一知半解, 最後被陳淑莊大加批評, 勸他要讀多些相關文件才再來討論. (之後張寶華表示不少娛樂公司老闆也是如此.)



論壇資料 http://www.facebook.com/events/366622743375228/

昨天 (5月4日) 亦擧行了「文化藝術界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記者會」, 一眾講者的發言都讓人深思, 特別是潘源良提到政府在制定版權法的事宜上, 只集中於經濟方面, 卻嚴重忽略在文化藝術上的角度和立場. 而蔡芷筠表示因為她是香港藝術發展局的委員, 她經常要跟政府官員開會, 她由此發現很多掌管文化藝術事宜的政府官員, 其實也不明白什麼是文化藝術! 所以.... 救救文化藝術界!



昨天 (5月4日) 的「拆局:創作自由 vs 保障版權? ﹣《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拆解及討論會」, 則與前天形成強烈的質和量之對比. 國際唱片業協會 (IFPI) 香港會總裁馮添枝公開表示, 他不懂得何謂二次創作. (但他卻堅決支持《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並謂不贊成對二次創作給予豁免......)


另外, 這討論會在操作上非常差, 很多講者和現場觀眾也未被給予充分的發言時間, 且不時在說話中途被主持人催促盡快完成發言. 但少部分講者有極多發言時間 (特別是梁家麗, 主持竟表明惟獨對她不會催促, 結果任由梁家麗不斷大遊花園, 而梁家麗在藝術界或民間反對者發言時, 更不時在『藐嘴藐舌』), 反而之前一日由公共專業聯盟和IT 呼聲2012主辦的討論會, 在操作上便好得多, 每人也有充分的發言時間......

而小弟在場中也因此有些燥火, 發言時或有失儀, 十分抱歉......



討論會資料 http://www.facebook.com/events/300879366656885/

三個民間論壇或記者會的速報

文︰Mary Chan

前天 (5月3日) 的「關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民間公聽會」, 論壇不少講者和台下觀眾的發言也具水準, 特別是陳淑莊和張寶華 (尤其是張寶華提到不少娛樂公司老闆支持《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但他們卻不明白什麼是二次創作.) 可惜兩位政府代表黃昕然和曾志深卻繼續當人肉錄音機.

而陳振傑雖然是國際版權保護協會(大中華區)互聯網總監, 亦支持《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但他自己對版權和授權等慨念卻是一知半解, 最後被陳淑莊大加批評, 勸他要讀多些相關文件才再來討論. (之後張寶華表示不少娛樂公司老闆也是如此.)

論壇資料 http://www.facebook.com/events/366622743375228/

關注《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民間公聽會 (May 3 2012)相片集

昨天 (5月4日) 的「拆局:創作自由 vs 保障版權? ﹣《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拆解及討論會」, 則與前天形成強烈的質和量之對比. 國際唱片業協會 (IFPI) 香港會總裁馮添枝公開表示, 他不懂得何謂二次創作. (但他卻堅決支持《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並謂不贊成對二次創作給予豁免......)

另外, 這討論會在操作上非常差, 很多講者和現場觀眾也未被給予充分的發言時間, 且不時在說話中途被主持人催促盡快完成發言. 但少部分講者有極多發言時間 (特別是梁家麗, 主持竟表明惟獨對她不會催促, 結果任由梁家麗不斷大遊花園, 而梁家麗在藝術界或民間反對者發言時, 更不時在『藐嘴藐舌』), 反而之前一日由公共專業聯盟和IT 呼聲2012主辦的討論會, 在操作上便好得多, 每人也有充分的發言時間......

而小弟在場中也因此有些燥火, 發言時或有失儀, 十分抱歉......

討論會資料 http://www.facebook.com/events/300879366656885/
《版權(修訂)條例草案》拆解及討論會 (May 4 2012)相片集


昨天 (5月4日) 亦擧行了「文化藝術界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記者會」, 一眾講者的發言都讓人深思, 特別是潘源良提到政府在制定版權法的事宜上, 只集中於經濟方面, 卻嚴重忽略在文化藝術上的角度和立場. 而蔡芷筠表示因為她是香港藝術發展局的委員, 她經常要跟政府官員開會, 她由此發現很多掌管文化藝術事宜的政府官員, 其實也不明白什麼是文化藝術! 所以.... 救救文化藝術界!

文化藝術界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記者會 (May 4 2012)相片集

2012年5月4日 星期五

周國賢︰畫樹添枝

口出狂賢:畫樹添枝
【摘錄】可能馮先生一時搞錯,應該說「言論/表達自由」是人權才對。但正如我不久前在此說過,所有創作也是某程度的「二次創作」,都是基於一些個別的作品和素材再 度發揮,做出新的作品。因此,所謂「原創」和「二次創作」同屬創作,只是「借題發揮」的程度之別,理應受到同等保障。但若法律單從「原創者」的利益出發, 禁止「大程度」的二次創作(如改歌、改圖等),以刑責來收緊這種創作人的言論/表達自由,那為何「原創者」又可以凌駕「二次創作者」的人權?

Youtube一個點擊價值六十大元?你相信嗎?!

  昨日《明報》及《星島日報》報道,「香港影業協會上月23日起接獲11間電影公司投訴,當中上月底的投訴涉及近500個侵權電影片段,包括《桃姐》及整齣《春嬌與志明》等,點擊率達4000萬人次。本周的投訴則涉及300多個片段,包括《天水圍的夜與霧》及《葉問》等,點擊率亦有1000萬人次。」

  香港影業協會更聲稱,因這5000萬人次的點擊,以每一點擊損失60元計算,他們「損失」了三十億!

  如此「損失」,你相信嗎?! 讓我們指出下列疑點,為你揭露真相吧!

1.  Youtube一個點擊價值六十大元?可能嗎?
  以香港影業協會的計算方法,他們把每一點擊,視為損失一個付60元港幣購票入場的觀眾計算。
  問題是,這些點擊看youtube片段的人次,真的100%會入場嗎?這些點擊當中,有多少人若不在Youtube上看過,則會真的付出60元去看電影院這些電影,而不是乾脆選擇不看這些電影?就好像那些早已落畫的電影,即使這些網上收看者想入場收看,也根本沒有這個可能!這樣仍用60元的入場費來計算電影界的損失,合理嗎?協會沒有統計過這些方面的比率,就單方面假設這些人100%會入場,「計算」出如此大的「損失」,不是有誇大之嫌嗎?!

2.  所謂「在youtube觀看侵權電影片段點擊率」,有多少是重覆的?
  為了方便上載,有不少人都會把片段分段放上youtube。假設被放上youtube的電影被分成十個部份分別上載,一個用家要看完全套電影,就得點擊十個不同的片段。換句話說,在這情況下,一個所謂「準入場人次」卻會有十次的點擊率!
  即使沒有分段上載的片段,協會如何得知每一個點擊人次,都會付出60元進戲院一次?同一個用戶可以點擊同一片段多次,那怕是回味也好,甚或是找尋精彩的畫面cap圖放在blog上,連同影評,以幫助電影作免費推廣也好。但若要購票進場,則只會進一次。這些同一用戶的重覆點擊率,協會顯然沒有扣除,甚至根本不知有多少是同一用戶的重覆點擊!
  到底這些被指侵權的片段,有多少是屬於分段播放?有多少「點擊率」其實是被重覆計算?這些數據,根本沒有人知道。

3.  所謂「在youtube發現的侵權電影片段」,有多少真的是真正盜版,會影響票房?
  有些二次創作,會使用電影片段作素材,但這些二次創作,對票房的影響極微,甚至有提高電影知名度之效。
  最經典的例子莫過於《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中,希特拉在得知武裝黨衞隊將領菲力·施坦拿(Felix Steiner)未能按照命令發動攻勢後勃然大怒,大罵將領與軍隊作戰不力的片段。這片段多次被二次創作,被打上不同的字幕,借希特拉之口大罵各種不同的事物。有不少人最初根本不知道有《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這電影,但在看過各種的二次創作片段後,反而開始對《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這電影提起興趣,間接做就了這電影的收益。
  不過,這些二次創作片段,即使已獲許多國家的法例所容許,但香港的這些版權收費機構,長年累月以極端保守而且拒絕與文藝、創作界溝通的態度,堅稱這些二次創作屬所謂『侵權』、所謂『非法』。在這次檢舉行動中,到底包括了多少二次創作片段?外人實在不得而知。
  還有,Youtube上也包含了電影trailer(宣傳片),這些電影trailer如果未得版權擁有人明文授權就放上Youtube上,以協會的說法亦視為侵權。但眾所周知,trailer只是電影的宣傳片,看了以後只會略知電影的大概,不會知悉整齣電影的全部內容,亦無法得到看過整齣電影後的享受及感覺。在這次檢舉行動中,包含了多少trailer,外人同樣無法得知。

  上述三大方向,都足以讓協會的計算摻滿「水份」,使計算出來的金額誇大失實。由於欠缺每個片段的確實內容和確實計算過程,這些「水份」到底讓所謂的損失金額「發脹」了多少,外人無法得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水份」的確已包含在協會的計算中;協會公佈出來的所謂損失金額,的確經過「發脹處理」。細看協會對報章發表的資訊,根據《明報》的報道,只有《春嬌與志明》使用了「整齣」一詞去形容,其他所謂『侵權』片段,均沒有這個形容詞。而且「整齣」是指沒有分段上載,還是指有分段、但綜合各分段後包含了完整的電影內容,亦不得而知。這正好證明我們上文指出的數種「發脹」方法,確實很有可能包含在協會的計算中。

  香港影業協會以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聲稱電影業界有如此大「損失」,到底是他們無知,還是故意「篤數」誇大自己的損失?一邊以不盡不實的資料欺騙公眾,同時間,一邊聲稱不接受公民黨陳淑莊提出豁免戲仿和諷刺,以及自由黨支持的二次創作非刑事化等的合理修訂,堅持香港版權收費組織對藝術創作的無理扼殺之蠻行,並把與真正盜版截然不同的二次創作混為一談,當中的目的、居心何在?! 而《明報》及《星島日報》兩份報刊,竟對如此不合常理的說詞照單全收,實在讓人質疑它們的公信力!

2012年5月3日 星期四

自由風自由 PHONE︰從創意產業談版權法

5月2日自由風自由 PHONE
從創意產業談版權法
現場嘉賓︰
鍾偉雄 / 香港影業協會執行總幹事
馮添枝 / 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會)有限公司行政總裁
周俊輝 / 藝術家
周博賢 / 獨立音樂人兼填詞人
鮑靄倫 / 錄映太奇創辦人暨藝術總監

周國賢事後評論︰今日 RTHK《自由Phone》節目大戰 IFPI 馮添枝,可以係下面嘅 link 重溫。基本上,對於佢講嘅理據(if any),我仲有好多聽唔明,叫佢再解釋都係冇人明(唔單只我,主持同其他嘉賓都好似唔係好明)。我哋算跟得貼都唔明,點期望一般人會明?又點可以怪我哋過份憂慮?既然咁難明,咪更加要加長諮詢囉!越係咁講,佢越話要加速通過,不能夠豁免二次創作,真係溝通唔到!

周國賢︰真的有奇迹?

音樂創作人周國賢細數IFPI背叛並騎劫音樂人


迴避豁免二次創作 輸打贏要


《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三讀在即,政府官員頻頻宣揚,指創作界和網民的質疑只屬「誤解」,如蘇錦樑在27日刊於貴報的文章。其實,自去 年6月當局推出《草案》以來,就一直如此形容質疑聲音。遺憾的是,當我們細看《草案》確實條文,以及過去的案例,卻每每愈加證實有關質疑確實有據,官員的 說法更是扭曲事實和迴避重點。
蘇局長指,《草案》列明「若傳播內容非由某人決定,該人不屬向公眾傳播作品」,故在社交網站分享超連結,不招 致刑責。然而,所謂「傳播內容非由某人決定」說法含糊,而一般超連結皆會指向固定的網頁或網上檔案,網民張貼或分享時,可被說成是已知道它所指向的內容。 《草案》中的「向公眾傳播」,並無限制傳播模式。回顧過去案例,2007年5月,一名男子把載有8張色情照片的超連結分享至討論區,結果被判觸犯《淫褻及 不雅物品管制條例》。法庭正是把分享超連結視作傳播行為。官員說辭無助消除網民擔憂。
蘇局長又引用李雪菁教授的函件,指《草案》不影響二次 創作。惟李教授函件僅代表其看法,不能代表提控者或法官。已有版權擁有人,如IFPI的馮添枝,公開提出與李教授不同的看法。他在立法會的公聽會上表示, 若有歌手的歌曲被人二次創作,以致受到其他地區的審查,不能再唱這首歌,便構成損害。他並指全世界都不准許這種二次創作,極難給予額外豁免。馮氏之言雖有 違學術界認知,卻證明當局加入「對版權擁有人造成超乎輕微的經濟損害」條款,無法保障二次創作的空間。湯家驊、黃國桐等律師受訪時,都認為《草案》通過 後,舊曲新詞很大機會墮進法網中,《草案》通過後有關二次創作者可能面對起訴。

條文案例如此 絕非誤解


蘇 局長稱,執法機關「不可能」繞過版權擁有人提控。但這只是從搜證過程上推論,以及官員口頭上的說法,並非法律條文。本關注組多次要求當局在《草案》中加入 有關條文,寫明當局不會如此檢控,均遭拒絕。事實上部分媒體作品版權的擁有權或代理權複雜,繞過版權擁有人提控之事並非不會發生,且版權擁有人的看法常與 原創者有異,《草案》未能真正保障創作空間。
蘇局長仍拒絕馬上豁免二次創作,聲稱會改變版權擁有人與使用者間的權益平衡,有必要再作諮詢。 惟現在版權法已嚴重傾斜於版權收費組織等既得利益者,缺乏對文藝、創作界的保障,連街頭獻唱等藝術表演都可能犯法,根本不能稱作「平衡」。有見及此,自 2006年,我們已有成員向當局爭取豁免二次創作,當時知識產權署長謝肅方(Stephen Selby)對我們建議表示歡迎。即使當時為副署長的張錦輝,我們也聯同逾百名民間二次創作者跟他見面商談,可惜遭到冷待。結果去年張錦輝升任署長不足兩 個月,就匆匆推出《草案》,把我們早已提出過的意見置之不顧,然後說未有充分諮詢。這是否有不負責任、輸打贏要之嫌?
事實上,二次創作的定義學界早有共識,而羅沃啟、莫乃光等 亦早列舉過多國保障二次創作的法例,提出較妥善的豁免方案。當局卻借辭稱各國法例有差異,拒絕改善,只盲從尚未豁免的英國版權法。但英國政府去年8月已承 認其版權法落後,將會按照他們所委任的夏格維教授(Prof. Ian Hargreaves)研究報告改善,加入對二次創作的豁免。我們曾當面質詢蘇局長,若英國現在就完成條文研究,加入豁免,他是否會依從,蘇局長馬上回 答:「未必。」這種態度,是否進一步印證當局對創作的保護輸打贏要?二次創作與盜版的分別相當清晰,它只是一種文藝、創作界極度常見的創作手法,把它納入 豁免範圍,以保障創作自由,在現時已不平衡的香港版權法裏,絕對有迫切需要。

(按︰本文已在五月一日之明報論壇版刊登)

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有關2011版權修訂草案報摘(5月2日)

莫乃光︰《版權修訂條例》點收科?

【摘錄】政府本來大安旨意以為是小事一宗的《版權修訂條例》,結果被化身為「網絡廿三條」,鬧出滿城風雨,關鍵甚至是個本來不顯眼的關注「二次創作」的部分,相信是殺個政府當局措手不及,不過,顯然政府在此事上咎由自取。

《版權條例》在二千年的修訂,結果在正式執行後都要撤回再重新修訂,證明這類型「對市民影響大,但條文複雜難明,通常在諮詢期內市民參與不多,但相關企業利益卻主導了諮詢討論」的法例,其實是立法者(包括政府和立法會)的陷阱,不過,政府還是在上次出事後十二年後,自己再跳下去自己挖出來的洞。

這是政府當局無能,還是另有陰謀?

王永平︰就版權(修訂)條例危害惡搞自由提新建議
【摘錄】政府於2006年就修訂版權條例發表第一份諮詢文件時,我是負責有關政策的工商及科技局局長。提出修訂的主要考慮是更新版權條例,加強在網上保護知識產權,同時平衡網民和網上服務提供者的權益。諮詢文件詳細列出其他重視言論和創作自由的地方,例如美國、英國、加拿大,其處理侵權的政策和法例。參考國際最新做法是確保政府的最終修訂一方面維護香港在保護知識產權上享有的國際認可地位,另一方面不會損害網上言論及資訊傳播的自由。當年網上惡搞在香港未成風氣。在我離職前,這不是諮詢期間一個受到關注的議題。

寫此文前,我把《條例草案》仔細地看了一遍,感到經過多輪諮詢及立法會法案委員會的審議後,最新的版本已經在保障個人知識產權和公眾利益上大致達到平衡,例如有條款擴大有利文化保育的豁免、為服務提供者設立「安全港」等。但我認為新法例的確會危害涉及惡搞的創作和言論自由,分析如下。

王岸然:網上惡法 網民「含忍」

【摘錄】網界有一個潮語——「含忍」。意思是,在法律面前,窮人含忍,指的是含冤忍辱,當然同時語帶雙關,但說的卻是事實。

法律由法官解釋,法官大多數對互聯網文化一無所知,他們對網上生態的看法,猶如活在火星的人看地球的事物一樣。

筆者數年來的法律評論,多次指出法官的無知,例如有輕微精神病的年輕網民在網上寫了一句叫人「炸了特首辦」,一樣以刑事恐嚇入罪。如果這位宅男網民一如某法官侄女般富有,找個精神醫生寫個報告,就什麼事也沒有了,然後媒體大力讚賞法官情理兼備。這不是窮人含忍,又是什麼?